90年代后期以来,德国在国际上屡获殊荣。97年的《走出寂静》(Jenseits der Stille)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98年的《罗拉快跑》(Lola rennt)更是享誉国际影坛,03年的《何处是我家》(Nirgendwo in Afrika)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在今年的戛纳电影节中也不乏德国的声音,戛纳电影节的开幕闭幕仪式,将由德国美女黛安娜-克鲁格举过接力棒。今年三十岁的黛安娜-克鲁格(Diane Kruger)模特出身,曾在中国观众比较熟悉的好莱坞大片《特洛伊》(Troy)中扮演海伦。而出生在汉堡的土耳其裔的德国导演费斯-阿金(Fatih Akin)(曾指导过获得04年柏林电影节金熊奖的《勇往直前》(Gegen die Wand))凭借《在人生另一边》(Auf der anderen Seite)获得本届戛纳电影节最佳编剧奖。
新一代的德国电影人开始重新反思德国电影的发展,并在题材和手法上尝试突破前代的“新德国电影”。统一后东西部人民的隔膜,移民问题的凸显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题材,而对于纳粹历史,他们也希望表达自己的声音。
在《伯尔尼的奇迹》(Das Wunder von Bern)中,新一代德国电影人一反“68一代”对德国历史和人性的批判态度,而是重拾生活的温情与希望。足球不再是市民逃避现实自我麻醉的标志,反而成为鼓舞生活信心,沟通心灵的途径。在新德国电影中,父子之间的关系是叛逆的,但在这部电影中最终出现了和谐的父子关系。“新德国电影”中的反叛和代沟,被和解与信任所取代。
汉森-魏因加特纳的《奢华已逝》(Die fetten Jahre sind vorbei)讲述的是三个年轻的理想主义者想要改变社会中的不平等现象,弄巧成拙的绑架了一个富人,在磨合过程中得知富人也曾经是理想主义者。影片借此讽刺“68一代”背叛自己的理想,到了晚年竟成为革命的对象。
具有代表性的影片是托姆-梯克威尔(Tom Tykwer)的《罗拉快跑》,从叙事结构、时间的理解、节奏的把握上都进行了新形式的探索,同时隐藏了德国民族对时空和世界与生俱来的深思,被认为是德国当代的童话。
统一和东德题材
90年代以来,德国电影一个重要题材就是反映两德统一的现实问题。由于两德人意识形态的不同产生了许多变化和冲突。这样一批反映两德统一题材的作品出现了。如《再见列宁》(Good bye, Lenin!)、《柏林的太阳大道》(Sonnenallee)、等。(右图:《再见列宁》海报)
东德秘密警察组织“斯塔西”在电影《窃听风暴》(Das Leben der anderen)中被搬上银幕,它非但精准传达出当时白色恐怖的氛围,更不忘在人性最艰困的时代中,仍保有了温暖的曙光。影片不但获得了德国观众的认可,还一举获得第79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奖。
移民题材电影
从土尔其裔导演费斯-阿金的一系列成功开始,外国移民题材电影形成了势不可挡的气候,从题材到形式都成了德国电影的主流之一。在早期德国电影中出现的土尔其人往往是低下丑陋的外国人形象。当下的土耳其导演终于有机会用自己的电影语言表达第二故乡德国及自己的族群。他们的电影中有的表达移民情结——埃瑟-坡拉特(Ayse Polat)的《陌生夜晚》(Fremdennacht)、《国外巡游》(Die Auslandstournee);或寻找自我身份的认同、对身份割裂的痛苦,如库克图戈-阿塔曼(Kutlug Ataman)的《罗拉和彼利第克德》(Lola und Bilidikid)。影片《七月》(Juli)通过成长的故事表现了土尔其的原初文化对理性文明和德国人的拯救。大部分土尔其导演没有表现出对德国人正面的直接的仇视和批评,相反表现的是宽容与和解。
纳粹历史题材
柏林电影节中历来有五分之一左右的比重是外国导演纳粹题材的影片,控诉希特勒第三帝国及排犹运动。50年来除了法斯宾德、施隆多夫等间接的反省,德国有关这段历史的优秀影片乏善可陈。90年代末期以来,一批德国人自己制作的影片,以一个新的角度开始重新审视这段历史,如带有女权色彩的《玫瑰大街》(Rosenstrasse),描写一群有犹太丈夫的德国女人在柏林与第三帝国士兵对抗解救丈夫的故事。《施陶芬贝尔格》(Stauffenberg)将德国人自己反对纳粹英勇事迹搬上银幕。一些电影试图打破长期建立起来的模式化形象,还原历史的本源:《真相》,再现了一个充满了恻隐之心非常人道的纳粹医生的真实形象,《毁灭》(Der Untergang)则呈现给观众一个更加“真实”、非面具化的希特勒的形象。